这一夜,狂风大作,电闪雷鸣,暴雨如注。
被徐三一掌劈晕了的徐靖,沉沉睡去。
接连赶了几天几夜的路,就是铁打的人也熬不住。亲兵们也都累得够呛,各自扑进被褥中,呼呼大睡。
徐靖睁开眼的时候,天色将明,狂风暴雨都停了。
睡了一夜,混沌的头脑变得清明冷静,身体的疲乏也极大地缓和。
床畔地上,传来两道鼾声。
徐靖转头,就见徐三和徐十一各自合衣睡在地上。想来是昨夜放心不下,一同守在他的屋子里。
徐靖稍微一动,徐三立刻醒了,翻身起来到床榻边跪下,低声请罪:“小的昨晚唐突世子,请世子降罪!”
“你现在是猛虎营里的武将,不是亲兵了。”徐靖纵有再多的怒气,对着徐三也发不出来:“起来吧!”
徐三依旧跪着:“在小的心里,世子永远是主子。”
好在这一行人懂规矩,在城门外两里路就停下了。只有一人下了马,走到城门下,高声呼喊:“北海王世子归京,请开城门。”
太子已死,皇上也死了。现在宫中忙着操办丧事,京城百姓家家户户都挂着皤守国孝。不过,众人心中并不十分慌乱。
三更半夜,归灵的臣子们大多蜷缩着睡着了。清醒着守在棺木旁的,寥寥无几。
徐靖默默点头。
徐三这才默默起身。
这一行人不知来路,只要擅自闯城门,城门官就会下令射箭。
北海王世子五个字一入耳,城门官全身一震。
三万禁卫在这一场动乱中,几乎死了个精光,活着的也都人人带伤。如今守着宫门的,是铁卫营的精兵。
谁能想到,那一日过后,竟是天人永隔。
……
众士兵飞速过来。他们身着盔甲,不能跪下,便一同躬身抱拳,高声呼喊:“恭迎北海王世子归来。”
城门上悬着数个风灯,大概是昨夜狂风太过凌厉,将风灯吹坏了小半,还没来得及更换。剩余的风灯,努力地闪着光,照亮徐靖俊美的脸孔。
快马疾驰了一整天,当京城巍峨的城门映入眼帘的那一刻,徐靖的眼眶都红了。
定国公世子心里一暖,抬头看一眼满身缟素的徐靖:“世子请先随臣去灵堂。”
连禁卫都能叛变了,皇上死在逆贼手中,满城缟素。所有城门都封了,禁止任何人出入。
徐靖下了骏马,牵着缰绳,大步走过来。
就连百姓家的小儿都知道,北海王世子将会继承皇位,坐上龙椅,成为大晋的新帝。
守城官飞一般地冲下来,开了一道侧门,亲自验过徐三的腰牌。然后高声喊所有士兵都下城楼,一同迎接北海王世子归来。
徐三不像徐十一那样油嘴滑舌会讨主子欢心。他就那么直挺挺地跪着,等着徐靖责罚。
偶尔有胆大的百姓,悄悄开门缝看一眼,迅速又关上了。
当日他从这里离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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