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郎家出了一个大官,所以有些姓郎的知道。据说,他们家族有个姓郎的当过东北野战军政委级别的人物,属于老革命,元老级,解放后留在这当官,那官就更大了,省委级别的。很多上了年纪姓郎的老人,说到这脸上泛起了红光。说实在的,都是一个姓,本家出了一个高官,谁不说出来显摆显摆。
但这姓郎的孙子很落魄,也很窝囊,一分钱不挣,所以有个外号叫“郎不挣”。俗话说老子英雄儿好汉,不过爷孙差别那么大,难免本族人会关注一下。听他们本家说,“郎不挣”在城北货运站当劳工。
我和膀子紧接着又赶到货运站。
刚开始货运站的站长,不愿意接待我们,更不愿意让我们进去,我给他上了一包软中华,他才喜笑颜开。
这年头只要送礼就好办事。
站长正在办公室教训一个工人。
我也是和他套近乎,就说:“站长您可辛苦了,带着这么多职工不容易。”
站长说:“我特么今儿就把他开除了,要不是看在他是我亲戚儿子的份上,我早让他滚蛋了。”
我问:“他犯了什么事了?”
站长说:“小偷小摸的毛病,不偷有钱有势的,专偷老实人。偷了王寡妇家仨鸡蛋,王寡妇惹不起他这个小混混,告到我这里来了。你说怎么办?小偷小摸,整天偷个仨瓜俩枣,交给派出所,派出所都懒得管他,到最后还得白养活他一顿午饭。”
和站长打好招呼,问好“郎不挣”在哪干活,我就直接找到“郎不挣”。
但这“郎不挣”软硬不吃,人木讷的很,我一问,他就三不知。除了摇头就是说不知道。遇到他这种人,我也没办法,总不能撬开他的嘴巴,再说也许他真不知道。
我就开始和他唠家常,搞心理战术。
就问他有媳妇吗?家里几口人?他还是不说话。
旁边的工人就说,他这样的哪有媳妇。
但是有一个工人说他有媳妇,就是刚才那位被训斥的小偷小摸,他倒自来熟,自我介绍叫路四。
路四说:“大哑巴没媳妇,你特么扯淡吧!发工资的时候我都看见他买女人衣服了,没媳妇谁买女人衣服。糟蹋钱玩啊!”
路四这种人一看就是欺软怕硬的小混混,经常没少欺负“郎不挣”,还给他起个外号叫大哑巴。说着路四在我怀里摸烟,把我那半包红塔山全部拿走了。
我一看“郎不挣”嘴里实在是问不出来什么东西,只好问路四。
听路四说,“郎不挣”爷爷在省委当官,后来死了。他爹也是个官,就是我们以前的货运站长。现在当官的也倒霉,有一次货运站的集装箱倒了,里面的电脑全碎了。
那时候电脑都是稀罕品,全是外国进口,供给沈阳省政府用的,上面一查,当场就把他爹的官撸了,再一查还有贪污的毛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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