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欢听着梦境中如出一辙的声音,整个人都紧绷成一根弦,一句话说不出来。
司迦南站在窗前,看着外面的夜色,听着清欢电话里传来的急促的惊惶的呼吸声,桃花眼深深地眯起,笑道:“你是自己回来,还是我去接你?”
熟悉他的人都知道,司迦南爱笑,笑的越是迷人的时候,下手越是狠辣。
清欢脸色微白,压住慌乱,一字一顿缓慢地说道:“我不是小乖。”
司迦南闻言,勾唇一笑,叹息道:“你猜,厉沉暮会直接将你打包送到我床上,还是会卖一个好价钱?”
“有病就去治。”她眉眼染上一丝冷意,猛然挂了电话,胸口剧烈地起伏着。
没有人比她更清楚,司迦南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。当年她离开也是因为司迦南对她表现出了不同寻常的兴趣,没有想到冤家路窄,会在家门口遇到他。
只希望司迦南顾忌这里是南洋,不要做出一些疯狂的事情来。
一夜无眠,清欢天快亮的时候才睡着,中午起来,赵葵便打来电话,说约到了《清河往事》的导演连江。
清欢起来梳洗了一番便出门,出去时正好在门口遇到厉晋南的车子。
五十多岁的男人,清癯依旧,儒雅不在,坐在车内,目光犀利而审视地看过来,一派正经作风,跟当日发疯拿鞭子仇人时判若两人。
清欢心里一惊,厉晋南的车子已经进了厉公馆。厉晋南都消失了一个多月了,不知道这次回来是长住还是歇脚。
她踩着油门,将纷乱的思绪抛开,去见导演连江。
到了约定地点,见到连江时,清欢大吃一惊,没有想到连江居然这么年轻,男人看起来只有二十多岁,面容消瘦却英俊,留着一点胡渣,穿着灰色的盘口复古褂子以及休闲裤,看起来有些沧桑忧郁。
“顾小姐,你好,我是连江。”连江抬起头来,冲着她点头微笑。
“连导,您好。”清欢坐下。
“我很高兴,顾小姐能接这部剧。”连江声音不徐不疾地开口,没有花哨浮夸的语言,直白地说道,“许再在我面前提过你,说实话,在没见到顾小姐之前,我很怀疑你能否能胜任这个角色。”
行业内消息是通的,清欢出演了许再导演的《双生花》,电影虽然没有上映,但是许再对她是赞不绝口,连江也是偶然听许再提过,这才生出了邀请清欢来出演《清河往事》的心思。
清欢喜欢直来直往不兜圈子的性格,微笑道:“连导现在改变看法了吗?”
连江点了点头,说道:“这部剧受众群体比较小,我是打算拿着去参赛,拿奖,唯有获奖作品,加上造势,国人才会从一堆商业片中挑选出这部沉重的片子,所以,女主选角上,美貌和人气缺一不可。”
事实上,连江对这部剧的女主选角非常慎重,他看了清欢《碧落》里的造型,又看了《双生花》的剧照,最后才确定邀请。
《清河往事》是一部女主戏,男主从头到尾都没有出现,一个女人如何能支撑一个多小时的剧情,对女主的要求非常高,甚至可以说是苛刻。只是能出演许再和唐三栗的电影,连江对她的演技是不担心的,现在见了真人,见她气质是少有的沉静冷艳,能压的住剧本人物,这才算是松了一口气。
“连导拍这样的片子,只是为了获奖吗?”清欢眉眼沉静如水,淡淡地问道。
“我成年之后,离家出走,三年流浪,后来幡然醒悟,回来之后兢兢业业地工作,赡养父母,这部剧,不仅是为了拿奖,还是为了正义。”连江直视她的目光,说道。
清欢见他如此的坦白,心中一动,心尖拂过一丝的暖意,她五指紧紧地握着,心里咀嚼着那几个字:为了正义。
清欢与连江相谈尽欢,谈了两个多小时才结束,算是正式确定了出演《清河往事》里的女一号,三天后就进组。
清欢掐好了时间,等参加完司家的宴会,再进组拍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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