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他满头是汗,就问:“你是一路跑过来的?”
阿柱嘿嘿一笑:“想着也不算太远,就跑过来了。”
想着毕竟是给小姐传话,半夏倒是也大方起来:“进来喝碗水再走吧。”
人都来了,食肆也不至于一碗水都不让他喝。
阿柱也没拒绝,也确实挺渴的。
他四下打量着走进食肆,半夏径直走到柜台前,盛了碗柠檬水给他。
阿柱喝完水,才打了招呼离开。
半夏回到后院,将阿柱过来传话的禀告给沈棠。
沈棠这才想起来这件事,站起身道:“走吧,我们去铁子家一趟。”
老妪那边好不容易准备的贺礼,可不能因为忘记去拿而错过。
而且此时距离晚膳还有很长的一段时间,铁子家不远,来回一趟用不了多少时间。
半夏点点头,二人走到大堂叫上吕颜,一同去往铁子家。
不多时来到院门前,院门还是跟往日一般敞开着。
沈棠叩了叩门环,老妪很快走过来迎接。
看到沈棠,老妪脸上不由露出欢喜的笑容:“恩公来啦。”
“嗯,”沈棠笑着问,“听说祝寿图绣好了?”
“那是自然,恩公好不容易有让我能帮上忙的,那必然是要早早地给您绣好。”
沈棠略带抱歉地看向老妪:“您的眼睛还好吧?”
老妪笑笑:“这是韵珊绣房的绣娘们绣的,我不过是看着而已,不会伤眼。”
沈棠这才松口气。
老妪请沈棠她们进去,院子里还是跟上次一样,几位绣娘埋头绣着针线活。
不同的是,上次那位徐娘子不在。
上次打照面的时候,沈棠对徐娘子的印象颇好,所以此时也就问了句:“徐娘子今日不在?”
提起徐娘子,老妪深深地叹口气:“她帮着绣完这幅祝寿图,就回家乡探亲了。”
沈棠眸光一转,看向院中空着的那处位置:“探亲?”
见沈棠好奇,老妪似乎也被激起了几分分享故事的欲望。
但又觉得背后议论别人的闲事似乎不太好,因而只是“嗯”了一声。
老妪直奔主题:“恩公稍等片刻,我进屋将祝寿图拿出来。”
沈棠轻点了下头:“有劳。”
老妪知道沈棠一向客气,倒是也没再多说什么。
老妪前脚刚进屋,后脚就有绣娘忍不住开口道:“也不知道徐娘子怎么想的,掌柜她都不愿意嫁,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。”
沈棠觉得这语气中有几分徐娘子不知好歹的意味,于是就问了句:“你们掌柜是个老头子?”
其余几个绣娘忍不住噗嗤一笑,最开始说话的那位绣娘愤愤不平道:“怎么会?掌柜也才二十多岁,还未成过婚呢!”
“那兴许是有什么隐疾。”沈棠轻声嘀咕道。
院内安静,她这话倒是一字不差的落入几位绣娘的耳中。
那位绣娘脸色铁青,努嘴道:“掌柜的才没有呢,我看就是徐娘子不知好歹!”
她想嫁给掌柜人家还不娶呢,这位徐娘子倒是连连拒绝,显得好像是他们家掌柜很不值钱似的。
恰在此时,老妪拿上祝寿图从屋里出来,也听到了绣娘的那位话。
她叹了口气,为徐娘子打抱不平:“人家也是有苦衷,你这丫头绣你的花吧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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