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握在他胳膊上手停顿了一下,随后缓缓松开,“好。”
兼竹走向榻前,掀开被子躺进去。怀妄在原地没动,他看着前者安安分分准备睡觉身影,说不出是松了口气还是失落感更重。
他贪恋着欢愉,却也不愿兼竹将他当成旁人。
甚至有一瞬,怀妄心底有个念头在滋长蔓延:既然他也能给兼竹庇护,让人满足,那兼竹心中人为什么就不能换成自己?
“怀妄,你怎么还在那边。”兼竹从被子里露出个脑袋,“不是说要陪我睡觉?”
怀妄睫毛垂下,掩去眼底刹那浓烈情绪,几步走过去坐到榻前,“睡吧。”
…
神识相交分为两种——一种是纯粹安抚,另一种则是不纯粹爱抚。怀妄所言必定是前者,但不管是哪种都需要肢体上接触。
兼竹从被子里伸了只手出来搭在怀妄腿上,怀妄便探手握住了他手腕。
银发随着怀妄低头动作垂落下来,和兼竹散开墨发盘绕在一起。虽说没有幻境,但眼前真实却也温馨——兼竹眼底浮出一抹柔色,怀妄坐在他榻前,陪着他入睡。
他侧枕在榻上抬眼看着怀妄,浅淡地笑了一下,“夜安,仙尊。”
柔和神识自腕间探入,怀妄低头看着他,身前银发缠在二人手腕,“夜安。”
怀妄神识极其强大,安抚效果也非常显著。兼竹几乎是闭眼没多久,便由着那神识在自己识海中如浪潮延展铺落,很快陷入了沉睡。
均匀呼吸在屋内轻轻响起,怀妄垂眼握着兼竹手腕,后者半张脸埋在枕中,一缕黑发自颊侧落下绕过唇边。
他带着剑茧指腹按在兼竹细嫩手腕内侧,凝视片刻,手掌微微一动从后者腕间滑上,握住了掌心。
手心相贴,温热柔软。
他又收紧了虎口,睡梦中人已经听不见他声音。隔了良久,榻边响起一道似是无奈般轻叹,“兼竹……”
·
兼竹第二天醒来时,下意识动了动手腕,却发现手心被拉得很紧。
他还有些迷糊,眼睛都没睁开,只隐约记得睡前怀妄握着是他手腕。在他睁眼一瞬,扣住他手心那只手掌又迅速松开。
“……?”
算了没事,差别不大。
兼竹支起身来,怀妄还坐在榻前,看上去一夜未眠、也没修炼,应该是用神识替他安抚了一整晚。
他凑近了点,“累吗?”
怀妄说,“不累。”
兼竹仔细看过他神色,确认他面上确不见疲色这才安心。大乘修士日夜不眠也不会感到疲惫,但用神识安抚一夜想来并不轻松。
兼竹投桃报李,“要不要我给你捶背揉揉肩?”
一道目光瞥来,“我又不是老胳膊老腿。”
兼竹笑了一声,怀妄现在越来越接近从前模样了,偶尔还会开玩笑。哪像刚刚重逢时候,不近人情,冷得像块冰。
他说“不用”,但兼竹并没有真作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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