留了一抹神识在外以备不测,除非危及自身一般不会强行将自己唤醒。
等到翌日,天光乍亮,修炼了一夜怀妄睁开眼,便觉肩头沉甸甸。
他侧头,只见兼竹脑袋窝在他肩窝里,头发蹭在他颈侧,有几缕还顺势滑进自己襟口,有一丝凉酥酥痒意。
兼竹还没醒,闭眼睡着时面容恬淡沉静,五官确是少有灵俊,嘴唇微启,柔软润泽。
怀妄顿了顿,伸手将人推开。后者刚一离开,他就发现自己肩头似乎有一块湿润,“……”
他深吸一口气把人叫醒,“起来。”
兼竹睁眼对上怀妄脸时还有些恍惚,梦境与现实、过去与现在交织在脑海。他缓了缓神,想起两人这是在鲛州客栈。
怀妄见他清醒了,沉眉道,“你是怎么修炼?”
兼竹默了一瞬,“在梦中,和鲛人打了一架。”
怀妄冷笑,“是吃了一条吧。”
兼竹:……
见鬼,怎么这人失忆了还会读心?
怀妄起来整理了衣衫,又推开雕窗,室内光线亮起来,他回头才注意到兼竹被划破襟口。
“换身中衣。”
兼竹差点忘了这事,他一边低头扯着襟口,一边笑道,“那不是兄长挑破?”
上挑尾音像把钩子,在怀妄心头不轻不重地刮了一下。他道,“别胡说。”
“我胡说什么了?”
怀妄答不上来,转身推门而出,“我在下面等你。”
房门“哐”地关上!
待兼竹换了身衣衫下楼,就看怀妄站在楼梯口,小二正拿着菜单招呼他,“客官要不要吃点什么?”
怀妄显然不习惯生人靠近,皱眉拒绝,“不必。”
兼竹快步下楼,走过去拉着他到一空桌前坐下,同小二噼里啪啦点了几道菜。小二喜笑颜开,应下转身就去了后厨。
怀妄坐在他旁边,“你怎如此好口腹之欲?”
兼竹道,“在凡尘待过很长时间,也沾染了凡尘习惯。”
不一会儿几道菜都端上了桌,怀妄不吃,全摆在兼竹面前。后者吃得十分开心,饱腹之余想起怀妄,大发慈悲地问他,“要不要来一点?”
怀妄面色不动,“凡间食物未过滤杂质,对修行之人毫无裨益。”
“以前蒹山灵植遍地,做出食物对修行大有好处。他走之后我也离开蒹山,就再没吃过灵植。”兼竹笑了一下,“但贪吃习惯却改不了。”
怀妄听得心头有些闷。也不知道是不是相处久了,从前自己不懂情.爱,如今看人一蹙一笑,竟然能有一点感同身受。
他抿了抿唇,“苍山有。”
兼竹啃包子动作停住,反应了几秒才明白怀妄在说什么。他视线沿着怀妄眉眼落向挺直鼻梁,山根挺直如玉山沉影。
片刻他笑了,“那等回去吃。”
·
用过早膳出了客栈。
兼竹和怀妄没有问过对方意思,却都心照不宣地去往鲛海。
穿过大半个座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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