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魁望着窗外,远方的天依然如此晴朗,也许在万年后这依然会如此。
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,秦魁叹了一口气,将门打开……
一个略显狼狈的身影出现在门口,秦亮将雨伞收好,眼眶微红。
“哥,外面下雪了。”
秦魁点了点头,随手过去把门关上。
“冷吗?”秦魁问道。
秦亮红着眼,望着秦魁摇了摇头。“不冷。”
“过来,去阳台聊聊?”秦魁示意了秦亮看向在沙发上哭泣的兰玉,秦钟沉默着,无神着,右手有意无意安慰着兰玉。
阳台外,本来万里晴空,却开始下雪了,雪落的很慢,下得很轻……
秦魁和秦亮并肩在阳台上,望着阳台外的世界,谁也不愿意开口说话,就这样,妄想将这一刻的静默延伸到时间的尽头。
秦魁舒了一口气,开口问道。“武会那边时间安排好了吗?”
“嗯,晚点就去北城门集合。”
秦魁摸了摸自己的裤包,将昨日买的那包烟,拿了出来,略显笨拙地将打火机给自己点上了一支烟。
秦亮看着秦魁的如此笨拙的动作,不禁觉得有些好笑。“哥,你们怎么想起学抽烟呢?”
“唉,好歹也让我装下老成啊,毕竟以后都没机会了。”
秦魁秦亮相视一笑,是啊,以后都没机会了。
秦魁看着秦亮,不禁有些感慨,记得小时,秦亮和同学打架,自己还翘课来给秦亮找场子来着,即便自己和秦亮都挨了父母不少打……
现在啊,秦亮已经成为了一个可以独当一面的武者了,自己哪里还帮的上什么忙啊,自己唯一能做的,就是为他这个弟弟送行,然后目睹他远去,在那片惨绝人寰的战场上蜕变成那一个浴血的英雄。
秦魁苦笑着开口道。“真羡慕啊,你至少还找到一个如此好的归宿,在战场上流尽最后一滴血,这是多少男儿所奢求的啊。”
“不像你哥,只能呆在城内,窝囊着,等待着死亡。”秦亮红着眼,问道:“你什么时候知道的?”
“就在刚才。”
原来在秦魁看到成绩之前,秦亮已经为此奔波了许久,他知道这次高考对秦魁意味着什么。
他到处求同学帮秦魁提前去询问学校,却得到不过是昨天秦魁所得到的结果。
秦魁拍了拍秦亮的肩。
“小亮啊,上战场不要有什么顾虑和牵挂,我和爸妈一直都以你为傲,明白吗?”
秦亮点了点头,说实话自己还真舍不得这个世界,这里有太多他所留念的东西,但是正因如此,这也值得他以命来捍卫。
兄弟俩就这样聊着,从儿时到如今,都不禁感叹时间仓促。
“哥,等会城内估计要大乱,如果没什么的话,我就先走了”秦亮道。
“行,你不和爸妈道个别?”
秦亮苦笑着摇了摇头,“算了,爸妈看着我就难受,我就悄悄走了吧。”
秦魁转头,吸了一口烟,秦亮也就转身离去。
“小亮啊,你要记住啊,你一定不要活着回来,就算输掉了一切,也要将人族的骄傲含在口中,这便是你我的全部……”
“知道了,到时候黄泉路上,给你瞧瞧我的战功…”
“哥,保重啊”
“走吧…”
门关上了,从此阴阳两隔。
两人不曾回头,花无再开日,人无再少年…他们含着对青春的期望,消逝在绵绵寒风中…
烟停在秦魁周围,随着风开始散开,生命的尽头终是消逝,你我都一样无力,含着遗憾,长眠在战火纷飞的铁穹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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