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许久,泠画才放弃了尝试。
他想把羊皮纸拿回来,却发现羊皮纸已经粘在了雕塑上,根本取不下来了。
泠画稍微一用力,竟发现雕塑与羊皮纸粘连的地方渗出了丝丝血迹。
他不敢再动作,深怕再次伤害到里面的雕塑。
泠画心里暗暗焦急。
屋漏偏逢连夜雨。
泠画正在思考取下羊皮纸的办法时,外面却恰巧响起了钟声。
这钟声比以往更急更响,像是敲击在每个人的耳畔。
"咚!咚!咚!",敲得泠画耳膜发疼,脑袋里更是嗡嗡作响。
泠画急忙放弃取下羊皮纸的计划,跑出画室,赶去正厅集合。
……
正厅中央,正站着一个人影。
这人身材高大,但略微佝偻的脊背昭示了他的早衰。
看着他身上的绫罗绸缎,和跪伏在地的众人,泠画几乎是一瞬间就明白了来人的身份,立马跪地行礼。
"拜见天皇陛下!
泠画面朝地面,虽看不见对方的表情,但也察觉到了他的不悦。
天皇陛下缓步走向泠画,居高临下地俯瞰着他:"接驾来迟,罪该万死。
泠画心中一凛。
跟随在天皇身侧的两个侍卫领命,一手领着笼子,一左一右地架起泠画,拖到了正厅外面的空地上。
两人将泠画绑在长凳上,又将那笼子放在他的凳脚下。
天皇一声令下,"给我打!
无论泠画怎样,现在好歹还是画师府的人。
谷口隼象征性地上前求情,"陛下,他们还要协助画师完成地狱图,打坏了,恐怕会耽误进度啊!望您手下留情!
天皇冷笑一声,"画师大人潜心作画,无心打理府内。画师府都如今没了规矩,朕来替他管教管教!
不过谷画师也不用东西,朕不会伤了他的手,只是让他出出血,长长记性。
泠画听到这话,一时竟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。
两个侍卫领了天皇的令,抄起棍棒,毫不留情地朝泠画身上招呼起来。
第一棒落在泠画的身上时,他的嘴角就溢出了血丝。
泠画咬紧牙关,强撑着没有发出声音。
第二棍落下,泠画忍住痛楚,继续咬牙坚持。
第三棒打下去时,泠画感觉到五脏六腑的血液都开始倒流了。
他咬紧牙关,硬生生将涌上喉咙的腥甜咽了下去。
泠画本想把嘴里的血攒一攒,给这道貌岸然的天皇来个吓人的。
却没想到,这第四棒打得极狠。
直接砸在了他的肩膀上。
泠画吃痛,忍不住闷哼一声,脸色一白,嘴唇颤抖起来,一大股血液就顺着嘴角滑了下来,染红了凳角。
第五棒下去时,泠画更是喷出了一大口血。
凳腿上都带上了一层血迹。
两个侍卫常常杖责别人,却也没见过,五棒下去就像断了命似的人,当下有些犹豫,停下了手中的动作。
天皇也不好因为一件小事就打死人,摆了摆手,说道:"罢了罢。
侍卫领命,拎起笼子后退下。
却没人注意到,笼底覆着的一层暗色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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