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前大家常说,靠山吃山、靠水吃水,一方水土养一方人,确确实实是这样的。我们那里属于不太发达的北方小镇,没有太好的发展项目,农产品方面也没有能拿得出手的特色。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埋藏在地下的煤比较多,而且煤炭的质量还是比较好的,那时候记得周边有很多的煤矿,所以在九十年代左右,乡亲们多数的收入来源都或多或少的和这个煤炭有一定的关联,也可以说煤炭产业在当时承担了经济支柱的作用。
那时候因为家里的地不是太多,有的甚至浇水也不方便,所以平时也就种种小麦、玉米、蔬菜之类的,勉强可以自用。但为了增加收入,爸爸从学校出来后,想办法先购置了一台拖拉机,就是前面是车头、后面有车斗那种,估计装满也就有个五六吨的量,主要就是开着拖拉机到煤矿去买煤,然后运到距离我们那边百公里之外的发电厂,或者自发形成煤炭交易市场,等待买主看货成交,赚个辛苦的运费钱。
记得爸爸每次出去的时候拖拉机上都会带着大衣、被子、手电筒、水壶、水桶之类的。装煤的时候还好,因为离家比较近,只要矿上出煤量能跟得上,运气比较好的话不用怎么排队就能轮到装车,但有的时候可能就要等上一上午或者更长的时间。刚开始都是大小不一的精炭,需要爸爸在煤堆里挑选后一块块的搬出来,再放到车上陆陆续续的摆好,差不多两三小个小时就能装满车。然后拉到家门口停好车,回家吃饭休息,那时候我们并不知道爸爸有多累,只是到家的时候见到的都是满脸的煤黑,外面的衣服也不往屋子里带,鞋子里通常也都是煤炭的碎渣,头发里、兜里,甚至指甲缝里都藏满了细细的煤粉,手纹里黑乎乎的也经常洗不干净。
简单清洗后,爸爸就会好好的睡上一觉。因为时间都是算好的,通常晚上12点以后往外地去,因为拖拉机装满货跑的慢,经过四五个小时才能到达地方。当时通讯还不发达,为了相互照应,村里都是好多辆车结队出发,因为路上真的碰到过劫匪,好在大家都比较团结。因为晚上气温低,他们都穿着厚厚的大衣,戴着只露眼睛的帽子,开着一路颠簸的拖拉机上路,平安到那边后刚好是天亮的样子,就会有买家陆续的到车边看货,因为煤炭质量好紧缺的时候早上就能出手,跟着买家到地方过磅确认、卸货、结账。然后随便吃点东西,再用两三个小时赶回家。第二天继续去煤矿排队装煤,就是如此的循环。
但是如果碰到行情不好的时候,拉过去的一车煤就需要碰机会,爸爸和同行们都会吃住在那边,那时候也都不舍得住宾馆,都是就地打地铺或者在车顶的煤堆上铺个东西休息。有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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