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终于见到雨燕穿凤冠霞帔的样子了。
破旧的寨子里,长满青苔的墙角边。站在两位阿麼级红娘身边的雨燕,宛如一朵绽放的牡丹。
纵使红盖头遮住她的容颜,可在金红霞帔衬托下,她美到如同画中走出的仙子。
哪怕我们相处将近两年,早已熟悉彼此,然而此刻见到她之后我依旧抑制不住心中那股激动。
“新郎官奉雁,接棉袄咯。”
在红娘的吆喝声中,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那股紧张,捧着一尊拜托李金水买来的小铜雁,挺直腰杆,顶着大红花,走到丈人和丈母面前,双膝跪泥地上。
“丈,姑,请您二位把雨燕交给我保护。”说出昨晚庙公教我的礼言后,我托着手中的铜雁到头顶。
穿着中山装,坐在轮椅上的丈人,红着眼眶,嘴巴轻颤几下,伸手从我掌心取走铜雁,然后拿起放在膝盖上的红棉袄放到我双手。
这寓意着,从此以后,他把雨燕这棉袄交托给我。
“我养了燕子二十五年,今天把她嫁到你们家,对你只有一个要求,不打不骂。能办到吗?”
听丈人欢喜中带着不舍的语气,我猛地抬头与他对视,然后重重一点头:“她就是我的宝,苦自己都不会苦燕子。”
“好。”丈人伸手在我肩头拍了下。
按习俗,这个环节本来应该由父亲来许诺,可是我的父亲...所以只能由我自己来。
“新郎束姻缘带,背新娘,亲家母泼水咯。”
我缓缓起身走到雨燕面前,解开盘在肩身的大礼花带,一头缠在自己腰上,另一头缠在雨燕腰身,然后转身蹲下,等雨燕贴到我背上,我将她背起。
与此同时,端着铜盆的姑流着泪用力一泼。水溅落在我脚下的地面,浸湿我半边布鞋。
嫁出去的女儿,泼出去的水。寓意着从此以后,雨燕回来娘家只能是个客人。
我听到背后抽来抽泣声,顿时心生怜惜:“老婆,不要难受,这里也是我们的家。”
雨燕听完双手环到我脖子下,更咽了声:“老公,允许我最后对你说一声感谢。”
她为何感谢,只有我心里最清楚。
我没有回答,背着她往前走,因为夫妻之间不需要这些虚伪的客套。
身后的阿春与黄成、李金水...一群人衣装革履,夹道伴随。
汽车进不了村,我背着雨燕走到村头,几百米路下来,累得我满头大汗,直喘气。可这心里啊,却跟喝了蜜一样甜,欢喜。
房头里的亲人与亲戚朋友,坐上我昨天花五百块包来的客车,随六辆汽车一路来到县城。
进酒店后,其他人到宴会厅,我背着雨燕带领两位红娘与小姨子和小舅子,一同来到六楼婚房,等红娘往挂着蚊帐的婚床上撒满枣子、桂圆、荔枝、栗子、花生五种干货,然后小舅子在婚床上滚动几圈。
听完他的祝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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